修辞术是辩证法的对应部分,因为两者关心的对象都是人人皆能有所认识的事情,并且都不属于任何一种科学。
故所有人都以某种方式运用这两者,因为所有人都会试图批评或坚持某一论证,为自己辩护或控告他人。
多数人这样做,或者出于无意,或者是由于积习成性。
如果要将修辞术放在了政治当中,就有点像美国的大选或者是欧洲的选举,都是用精巧的语言,虚无的承诺来忽悠选民,从而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。
时间放在古希腊时期就不得不提到三个人。
他们都为古希腊的政治生活“添光添彩”,进而发明出了多种的修辞术,哲学、政治、语言多种结加在一起,形成了复杂的文斗景象。
这三个人分别是高尔吉亚、伊索克拉和柏拉图。
高尔吉亚的论断与哲学针锋相对
哲人们认为永恒不变的实体(比如柏拉图所言的理念世界)确乎存在,继而关于实体的恒定真理也同样存在。
因此,他们便有了底气批评修辞术“缺乏知识”。
面对这样的批评,修辞家们以攻为守。
在破坏了哲学的理论基础之后,高尔吉亚着力表明了修辞术基于相对主义的强大力量。
“言语是强大的统治者,它虽然微小不可见,但它的成就超乎寻常,因为它能够终止恐惧、消除悲伤、创造快乐、增进同情。”
在他看来,言语不单引发快乐而已,更作用于人的各种情绪。
如果它愿意的话,亦能引发痛苦体验。
言语之于灵魂就像药物之于身体,既能医治病痛,亦能扼杀生命。
如果美食是不好的,那苦药必定就是好的吗?高尔吉亚不以为然。
言语的力量并不必然导致好的结果。
既是意见的交锋变换,就不必升到真理的层面上谈论问题:政治演说如此,星相学如此,哲学更是如此。
“绝对真理”是人类所拥有的最虚妄的梦。
就此而言,修辞术可谓最真实的技艺,因为它不做此梦。
伊索克拉底是雅典公民
他曾师从多人,其中包括高尔吉亚和苏格拉底。
鉴于高尔吉亚的修辞论证和苏格拉底的哲学论辩,伊索克拉底发展了他自己的修辞学说。
首先看他对高尔吉亚观点的修正。
他认为高尔吉亚的本体论证在某种程度上无异于哲学,二者皆是无果的细微讨论,差别只是哲学家论证实体存在,而高尔吉亚论证没有实体存在。
伊索克拉底此处的做法很有“得鱼忘筌”的意味,在强势对手已遭高尔吉亚打击之后,他将高尔吉亚的怀疑论推行到底进而否定其“无物存在”的论断。
于是,在本体论的问题上,最恰当的做法便是悬搁判断(既无法断定某物存在,也无法断定无物存在)。
毫无疑问,伊索克拉底的这种立场仍能够有效地抵制那种“恒定真理”的论调,但同时又为该论调保留了某种隐晦的余地。
伊索克拉底本身并不排斥几何学或星象学这样的哲学路径,但他也同意众人的看法,即该路径在现实生活中毫无用处可言。
哲学为何没有用处?伊索克拉底的解释仍是延续高尔吉亚的路子。
人类生活变动不居;无人能够持有那种关于过去、现在、将来的整全知识。
换言之,哲学自身背离人的政治生活领域。
伊索克拉底虽未像高尔吉亚那样全盘否定哲学,却把哲学严格限定于隐晦不明的非政治领域。在他看来,非政治领域就像某种训练智能的游戏域:哲学研究只是人们进入现实生活的预备热身而已。
其次看他本人对修辞术的积极建构。
现实生活是他的立论依据,在伊索克拉底看来,人之所以高于动物,既不在身强力壮,也不在行动矫健,而在于清楚表达自身并进行相互劝说的言语力量;
凭借这种力量,人们汇聚一处建立城邦,进而制定法律,确定“好”与“坏”、“荣”与“辱”、“正义”与“不义”。
因此可以说,是言语催生了人的政治生活。
伊索克拉底的修辞术便是关乎这种积极言语的技艺。
但当时的修辞传统已背离这种积极倾向:修辞家们过分